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,灯笼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晃来晃去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院门开着,院子里亮着灯。周氏——赵大虎的媳妇,正带着几个女人在灶房里洗碗。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小虎骑在一根竹竿上,把它当马骑,嘴里“驾驾驾”地喊着。
看到张不言进来,小虎从竹竿上跳下来,跑过来抱住他的腿:“先生!先生!我今天认了十个字!周妈妈说,我认字认得最快!”
张不言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认了哪十个字?”
“人、口、手、足、山、石、田、土、水、火!”小虎掰着手指头,一个一个地数,数完了仰着脸,等着表扬。
“不错。”张不言说,“明天继续。”
小虎咧嘴笑了,转身又跑去骑竹马了。
张不言在槐树下坐下来,赵大虎端了一碗茶过来,放在他手边。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是凉的,但很解渴。
“先生,”赵大虎蹲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,“今天孙家有人来过了。”
张不言的手顿了一下,放下茶碗:“来干什么?”
“说是来买粮。”赵大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但我觉得不是。他们来了两个人,一个管家模样,一个年轻后生。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咱们的粮仓,看了看三轮车,还问您去了哪里。我说您不在,他们也没多留,走了。”
“问三轮车了?”
“问了。问那是什么,我说是先生的东西,不方便说。他们就没再问。”
张不言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下次他们再来,不要让他们进院子。有什么事,让他们在门口说。”
赵大虎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今天是我大意了,不该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张不言说,“他们想来,你拦不住。但以后要注意,三轮车用布盖好,粮仓上锁,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院子。”
赵大虎又点了点头,站起来去安排。
张不言靠在树干上,仰头看着星空。月亮已经露出了一角,细细的,弯弯的,像一把镰刀挂在东边的天际。
孙家。
他早就知道孙家会来。他在青石县搞出这么大动静,修路、挖渠、安置流民,还当了县衙的主簿,孙家不可能不注意到。问题是,孙家来的目的是什么?是试探?是拉拢?还是警告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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