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快递单,在周明远面前晃了晃,又收了回去。
“我是送货的。”他说,“这趟货,送的是路,是渠,是田,是让这些人能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周明远没有追问。他转过身,看着那条路,看着路的尽头那些正在忙碌的人影,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这趟货,送得好。”
当天晚上,张不言回到流民营,在槐树下坐下来。小虎跑过来,趴在他膝盖上,仰着脸看着他。
“先生,他们说你当官了。”小虎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教我们认字了?”
张不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教。当官了也要教。认字比当官重要。”
小虎咧嘴笑了,缺了门牙的嘴巴笑得像个月牙。他从怀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举到张不言面前:“先生,这个珠子,我每天都擦,你看,亮不亮?”
张不言看了看那颗珠子。月光下,绿色的玻璃珠发出淡淡的荧光,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被攥在小男孩的手心里。
“亮。”他说。
小虎把珠子收回去,塞进衣服里面的小口袋里,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,然后靠在张不言的腿上,闭上了眼睛。不一会儿,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,睡着了。
张不言低头看着这个孩子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的星空。月亮很亮,星星很多,夜风吹过槐树,叶子沙沙作响。
他想起这半个月发生的事——修路、挖土、搬石头、发粮食、当主簿。每一件事都很难,每一件事都累得他腰酸背痛,但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踏实。
他想起那些流民干活时的样子。他们弯着腰,低着头,汗水滴在泥土里,被太阳晒干,又滴下新的汗水。他们的衣裳是破的,手是粗糙的,脸是黑瘦的,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那是干活的人特有的光,是知道自己干完这一天的活就能吃上一顿饱饭的光。
他想起周明远站在新修的路面上眼眶发红的样子。那个被架空了五年的县令,终于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事。虽然这件事是张不言帮他做的,但不管怎么说,他做了。
他想起王魁送他出县衙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张先生,你是个有本事的人。跟有本事的人合作,不丢人。”
他还想起赵大虎昨天在工地上跟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先生,我昨天梦到我爹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