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侧身走了进去。
老仆没有说话,提着灯笼走在前面,沿着一条青砖小径往里走。两边的厢房黑着灯,静悄悄的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。穿过一个月亮门,前面是一个小花园,花园后面是三间正房,中间那间亮着灯。
老仆在门口停下来,朝里面喊了一声:“大人,客人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屋里传出一个声音,有些沙哑,有些疲惫,但很清晰。
张不言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屋子不大,布置很简单——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排书架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清正廉明”四个字,纸张已经发黄了。书桌上堆满了文书和书籍,一盏油灯放在桌角,火苗在微风中摇曳,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书桌后面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官袍,没有戴官帽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他的脸瘦长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。但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精明强干的亮,而是一种没有被完全熄灭的、还在燃烧的光。
周明远。
他抬起头,看着张不言。张不言也看着他。两个人在油灯的光线下对视了几息,然后周明远站了起来,绕过书桌,走到张不言面前,拱了拱手。
“张先生,久仰。”
张不言还了一礼:“周大人,客气了。”
周明远指了指书桌对面的另一把椅子:“坐。”
张不言坐下来。周明远也坐下来,两人隔着一张堆满文书的书桌,面对面坐着。老仆端了茶进来,放在张不言面前,然后退了出去,把门关上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油灯的火苗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周明远端起茶杯,吹了吹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看着张不言,目光里有审视,有好奇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张先生,”他开口了,“你送给我的那瓶奶,我喝了。味道很好。我从未喝过那样的奶。”
“大人喜欢就好。”
“那奶叫什么名字?”
张不言犹豫了一下,说:“AD钙奶。”
“AD……钙奶?”周明远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念得很慢,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发音,“这是什么文字?”
“不是文字,是……一种符号。”张不言含糊地带过去了,“大人不必在意这个。”
周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他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交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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