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炭字,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。他问:“帖子没递进去?”
“递进去了。”赵大虎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我到了县衙,把帖子给了门房。门房送进去了,过了半天出来说,周大人身体不适,不见客。”
“身体不适?”
“门房是这么说的。”赵大虎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但我打听了一下,周大人不是身体不适,是不想见。这段时间找他的人太多了——告状的、求情的、借粮的,他一个都没见。”
张不言把帖子收起来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先生,要不我再去一趟?”赵大虎问。
“不用。”张不言说,“他不来见我,我去见他。”
“啊?”赵大虎愣住了,“先生,您怎么见他?县衙的大门您进不去啊。”
张不言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想见周明远,不能走正门。门房是王魁的人,递进去的帖子周明远可能根本就没看到。他得另想办法。
第二天,张不言又去了县城。
这一次他没有带赵大虎,而是自己一个人去的。他换了一身衣裳——在县城的地摊上买了一套粗布短褐,灰扑扑的,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。工兵铲没带,电棍没带,只带了几颗玻璃珠和几两碎银子。
他先去了县衙的后街。
县衙坐北朝南,正门在青石街上,门口有两个石狮子,威风凛凛。后街是一条窄巷子,平时没什么人走,只有县衙的后门开在这里。后门是一扇木门,门板旧得发黑,门环上锈迹斑斑,一看就很少打开。
张不言在后街上转了一圈,记住了地形,然后去了县衙旁边的茶楼。
茶楼叫“望春楼”,两层,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县衙的后院。他上了二楼,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,坐在窗边,一边喝茶一边观察。
县衙的后院不大,有几棵树,一个花坛,还有几间厢房。他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在院子里踱步,背着手,低着头,走得很慢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那就是周明远。
张不言没有见过他,但直觉告诉他,那个人就是。不是因为官袍,而是因为那种气质——一个被生活打败了的人的气质。肩膀塌着,脖子前伸,走路的时候脚跟拖在地上,像是每一步都很沉重。
周明远在院子里走了几个来回,然后在花坛边坐下来,掏出一本书看。看了一会儿,又合上,仰头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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