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,像是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张不言指了指地上。
妇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把碗放在三轮车旁边,然后飞快地退回去,膝盖一弯就要跪下。
“别跪了。”张不言说,“我说过,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妇人的动作僵了一下,站也不是,跪也不是,局促地搓着衣角。
张不言端起碗喝了一口水,是凉的,但很清甜,应该是井水。他放下碗,看了妇人一眼,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民妇……民妇姓周,没名字,都叫周氏。”
“赵大虎是你男人?”
“是。”
“昨晚的伤是你给我包的?”
“是……民妇粗手笨脚的,神使大人别嫌弃。”周氏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做了什么错事。
张不言低头看了看右臂上的布条。布条虽然旧,但洗得很干净,草药敷得也很均匀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臂,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。
“包得很好。”他说,“谢谢。”
周氏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她大概是这辈子都没被人谢过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愣了好几秒,她才慌乱地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神使大人折煞民妇了,民妇……民妇当不起……”
张不言没有再说客气话。他知道,对这些流民来说,过分的客气反而会让他们不安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继续清点东西。
周氏没有走,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张不言注意到了,抬起头:“有话就说。”
周氏咬了咬嘴唇,像是在鼓起勇气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“神使大人,小虎他……他想把您给的那颗珠子还给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那是神物,他一个小孩子,不配拿着。”周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“他怕弄丢了,怕神使大人怪罪。”
张不言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兜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——这是他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那一颗,之前给小虎,小虎还攥在手里。他低头看了看珠子,阳光在珠体里折射出细碎的绿光,像春天的嫩芽。
“不用还。”他把珠子重新塞回兜里,“我说了给他就是给他。让他好好收着,别弄丢了就行。”
周氏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,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了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背对着张不言,肩膀微微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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