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束纯粹的蓝色光芒从他掌心升起,像一根光柱直指天空。那蓝不是人间能见到的蓝——比天空更深邃,比湖水更清澈,像把整个海洋浓缩进了指甲盖大小的水晶里。光芒在珠体内部折射、反射、散射,最终从各个角度迸射出去,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光线。
流民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连那个一直在哭的婴儿都停止了哭泣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呆呆地看着那团蓝色的光。
赵大虎是第一个跪下的。
他的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他的额头跟着磕下去,磕得泥地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坑。他整个人趴在地上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在承受什么无法言说的巨大冲击。
“山神爷……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沙哑而颤抖,“山神爷显灵了!”
这一声像是一个信号。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,所有人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。男人们跪得干脆,女人们抱着孩子跪得小心翼翼,孩子们被大人按着脑袋往下磕。十七个人,整整齐齐地跪在槐树下,跪在那片七彩斑斓的光幕中。
“山神爷显灵!”
“真的是神物!”
“我们是不是有救了?”
有人开始哭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一种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,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。他们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泥土,肩膀剧烈地抽动,眼泪滴进干燥的泥地里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张不言举着玻璃珠,站在跪倒的人群中央,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。
他的手很稳。
不是因为不紧张,恰恰相反,他的心脏跳得比昨晚任何时候都快,快得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。但他知道,此刻他不能抖,不能慌,不能露出任何一丝破绽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昨天晚上,在黑暗中,玻璃珠折射月光制造了第一次神迹,那是巧合。但现在是白天,是阳光最充足的正午,玻璃珠的效果比昨晚更加震撼。这些流民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玻璃,更没见过阳光透过玻璃产生的色散现象。在他们眼里,这就是神迹。
但他不能只靠一颗玻璃珠撑下去。
玻璃珠总有摔碎的一天,就算不碎,一旦这些流民见识了更多东西,神迹的光环就会褪色。他需要做的,是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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