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工凑在一块嘀嘀咕咕,看见她来,突然都不说话了。这种欲盖弥彰的架势,苏晓燕见得多了,懒得搭理。
倒是跟她同班组的赵大姐拉了她一把,压低声音:“晓燕,刘国庆到处说你的闲话呢。”
刘国庆。库管。
苏晓燕手上系工服扣子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“说什么了?”
赵大姐支支吾吾的,脸涨得通红:“那话太难听了……反正就是说你在外头……跟个有钱男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苏晓燕已经把工服扣子系完了。她把头发拢到帽子里,往库房那边走。
赵大姐在后头喊:“你干嘛去?别冲动啊!”
苏晓燕停下来,回头冲她笑了笑:“大姐,我啥时候冲动过?”
——
库房在厂区西边角落里,铁皮顶的房子,夏天热得跟蒸笼一样,冬天冷得能冻死耗子。刘国庆窝在里头“办公”——其实就是翘着腿看报纸。
苏晓燕推开门,刘国庆抬起头,看见是她,放下报纸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,怎么说呢……苏晓燕在心里找了个词——像年画上被扯歪了嘴的门神。
“呦,苏妹子来了。”刘国庆四十多岁,头发稀疏,肚子倒是不小,说话带着股油腻劲儿,“找我有事?”
苏晓燕靠在门边没往里走:“刘哥,你是不是在外头说我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