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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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撕破脸，是在一个月后的家庭聚会上。
赵美芳不知从哪里听说琴琴要办个小型画展——其实就是张国安老师给几个学生办的联合展览，在市文化馆的一个小厅，十来个孩子的作品一起展。算不上多了不起，但对十一岁的孩子来说是个好的锻炼机会。
那天聚餐，小薇带了自己新画的一幅素描来“给大家看看”。画的是石膏像大卫的局部，线条确实工整，明暗关系处理得规矩。
赵美芳举着画给众人传阅：“小薇这幅画老师给了九十五分，说她基本功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拔尖了。”
顾老太太点点头：“小薇画得好，认真。”
赵美芳得了鼓励，话就多了：“学画画嘛，基本功最要紧。我们小薇两年打底子，正经练出来的。不像有些孩子，学了几个月就到处参展，根基不稳，走不远的。”
这话说得在座的人都听出味来了。
顾衍晨放下筷子。
苏晚清按住他的手。
倒是小薇自己接了话，语气里带着十三岁少女特有的骄矜：“妈，你就别说了。琴琴那种风格，评委喜欢是因为新鲜。画画到最后还是看功底，她那些画拿去考级，可能连基本线都过不了。”
饭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顾衍晨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来：“小薇，你区级三等奖的功底，点评省展银奖的作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