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起了泡,一天抽两包烟,在店里转来转去,拿着计算器按了又按。
陈念观察了几天,找到了问题所在。
“张哥,你这电视卖给谁呢?”
“什么叫卖给谁?谁有钱谁买呗。”张国强含着烟头,含混不清地说。
“那你广告贴在哪儿了?”
“农贸市场、百货商店、电影院门口。”
“全是普通老百姓逛的地方。”陈念靠在柜台边,掰着手指头算,“张哥,你想想,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卖五百八。雾川县城镇职工平均月工资多少?五十出头。一台电视抵一个人不吃不喝干一年。普通家庭谁舍得?”
张国强的烟停在嘴边。
“那卖给谁?总不能等着人找上门来吧?”
“乡镇企业。”陈念说,“去年县里批了十几家乡镇企业,砖瓦厂、饲料厂、机械配件厂,效益好的老板兜里有钱,但在县城没有门路买好东西。你把广告往那些厂长、经理手上递,一次不买三台五台的?职工宿舍放两台,办公室放一台,厂长自己家再搬一台——十四台不够卖。”
张国强的烟灰掉在裤子上,烫得他跳了一下。
“你这脑子——”他盯着陈念看了半天,“你才多大?怎么比我还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