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的判断、再紧迫的险情,没有人心凝聚、没有全员配合,终究是空谈。
无奈之下,赵晓欧只能独自深入密林排查,让两人在原地警戒等候。
他独自一人穿梭在茂密潮湿的林间,雨水浸透衣衫,荆棘划破手臂,冰凉的刺痛不断传来,可比起心底的寒凉,这点皮肉之苦早已不值一提。他仔细排查每一处隐蔽角落,核对每一处异常痕迹,耗费半个多小时,最终确认只是本地村民进山采药留下的痕迹,并无毒贩藏匿,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。
走出密林时,他远远看见,雷翅鹏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,张晓虎低头摆弄着地上的碎石,两人全程毫无警戒姿态,全然忘记了身处高危边境、随时可能遭遇危险。
那一刻,赵晓欧心底涌起无尽的疲惫与悲凉。
1996年的云南边境,没有轰轰烈烈的英雄传奇,没有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,只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基层执勤人员,扎根深山、直面凶险,默默坚守在无人知晓的国门一线。这里没有繁华烟火,只有无尽的山林风雨、无尽的高危风险、无尽的枯燥坚守。他们用青春、热血甚至生命,抵御着境外毒潮的侵袭,守护着身后的万家安宁,可最寒心的是,拼死付出无人铭记,些许过失无限放大,赤诚初心被反复消耗。
傍晚收队返程,雨彻底停了,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,夕阳透过云层缝隙,洒下细碎的微光,穿透山林雾气,落在泥泞的山道上。可这份落日微光,终究暖不透三人冰凉的心境。
三人依旧沉默前行,身影被夕阳拉得单薄又孤寂,松散的队伍,再也找不回年初并肩前行、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回到竹棚驻地,夜幕已然降临。山间晚风呼啸,吹得竹棚咯吱作响,棚内冷清压抑,没有往日执勤归来的交流复盘,没有彼此打气的温暖慰藉。
雷翅鹏坐下后,默默擦拭着自己的配枪,动作机械麻木,眼神空洞无神,再也没有往日对待装备的珍视与严谨。
张晓虎直接躺倒在帆布床上,闭眼休憩,彻底放空自己,不愿再思考任何工作相关的事。
赵晓欧独自坐在棚门口,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与静默的界碑,久久无言。
他心里无比清楚,这支三人小队,硬件还在、人员还在、任务还在,可内核早已溃散。
雷翅鹏的锐气已磨尽,只剩敷衍隐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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