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上的碎石在马蹄下飞溅,尘土扬起来,形成一道黄色的、移动的墙。
苏寒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石板路上,面对着那两百骑。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向前方,投在那道正在逼近的尘土之墙上。银莲在他怀里亮着,光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,在他身前投下一个小小的、银白色的光斑。
傀儡站在他身侧。它的金属骨架微微下蹲,重心降低,光学传感器的暗红色光变得更亮、更集中。
“两百骑。”傀儡说,“装备:长矛、弯刀、短弩。阵型:锋矢阵,中间突破,两翼包抄。速度:每刻约四十里。接触时间:三十息。”
苏寒点了点头。他闭上眼睛。
银莲的脉动在他胸口跳着。沉缓的、有力的、和大地同步的脉动。他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路在微微震动,那不是马蹄的震动,而是更深层的、从大地内部传上来的震动。地脉的脉搏。
他让自己的心跳和那个脉搏合在一起。
心跳沉下去。沉到脚底。沉到石板里。沉到大地深处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。
“傀儡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左边。我右边。”
“收到。”
骑兵冲到了五十步外。苏寒能看清最前面那个骑手的脸了。一张年轻的脸,眼睛是灰色的,嘴唇紧抿着,手里握着一杆长矛,矛尖涂着黑色的漆。他的领口内侧有一个火焰标记,和旗帜上的一样,逆着风向燃烧。
苏寒抬起右手。
银莲在他怀里猛地亮了一下。一股光从花心涌出来,沿着他的手臂冲到掌心,然后从他掌心喷出去。那光在空气中展开,变成了一道弧形的、半透明的壁,横在他身前大约十步远的地方。壁面有螺旋纹路,和银莲花瓣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