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帘,压低气息,脚步放慢,
走进大厅靠边的一个位置蹲下来,
像那些等着被派活的普通外围人员一样蜷着,
目光落在面前的地砖上,耳朵竖着。
旁边两个人正在说话。
“听说北边封死了,南边也封了。整座城只能进不能出。”
一个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,
“现在别说人了,连条狗要出城都得登记。”
“城外那几道阵不是还没撤吗?”
另一个声音接上,
“昨天有人想出城,刚碰着城门就被弹回来了,整个人倒飞出去,落地就吐血。阵法那叫一个密。”
“堂主说了,谁都不准出去。李金水要是真在南疆城里,他出不去。他要是没来南疆城,那就死得更快。”
“他还能躲多久?”
“躲不了多久。”
“城里已经翻过一遍了,该查的地方都查了,没查到。”
“现在准备翻第二遍,一寸一寸翻。”
“上头说了,就算把沧溟州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人找出来。”
李金水蹲在原地,没有动,也没有抬头。
李金水蹲在废弃宅院的墙角里,攥着那枚令牌,没有急着动。
夜风从墙头灌进来,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南疆城已经被封死了,只能进不能出。
城外那几道阵法嵌在地下,只要有人从城门范围跨出去,就会被锁住位置、弹回城内,甚至直接触发警报。
硬闯就是自投罗网。
不能等,拖得越久封锁越密,到最后连城内的巷子都会被翻个底朝天。
他必须让这座城自己乱起来。
乱到那些布阵的人无法维持阵法运转,乱到城门口没人盯着,乱到他有一个缝隙钻出去。
他伪造了一条堂主的传令,
“李金水在城西,立刻封锁城西所有出口,全员出动,挨家挨户搜。”
血劫教会的教众只认令牌不认人,这道传令一旦放出去,城西的成员就会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炸开。
他们砸店、翻巷、拦人盘问的时候,驻军一定会介入,双方必定发生冲突。
那时候,东城门的注意力就会被引走,阵法也会因为人手被抽走而出现缺口。
那是他唯一能出城的机会。
他攥着令牌,把真元注入进去,压低声音说出了那条假命令。
令牌上的纹路猛地烧了一下,又迅速恢复暗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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