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压压时,岑阿曼轻轻拍着她的手,还反过来宽慰她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都到这个年纪了,生病是常有的事,不过就是我这病,比别人更重一些罢了。”
她说得轻飘飘,一副很释然的模样,可这些话却像重石砸在了岑珍的心上。
“外婆……”她死死压着唇,不愿哭出声,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岑阿曼看着她眼泪像珠子一样砸下来。
又心疼又无奈。
一边抬手帮她擦脸上的泪水,一边又劝道:“哭什么呀,外婆知道你舍不得我,外婆也是一样的,但生老病死,从来不是我们能控制的,咱们祖孙俩啊,能认识一遭,已经十足幸运了。”
话落,她目光轻轻落在一旁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箱上,语气虽淡,却藏着裹不住的思念。
“现在我啊,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心愿,去书倾最后出现的城市里走一走,看看老天爷会不会慈悲,让我撞到好运气。”
闻言,岑珍哭得浑身发颤,她哽咽望着岑阿曼,“可是外婆,您现在……”
岑阿曼打断,“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不宜乱走,但珍珍,这是我最后的心愿,你只管好好工作,就当我去旅游了。”
“放心,等我散心散够了,会回来的。”
岑珍当然是一百个不放心,她说什么都要陪同,可岑阿曼却生起她的气来了。
说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,能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,结果就因为她老太婆得个癌,就要耽搁,她很不赞同她这种行为,到最后,还上升到她不尊重她外公教给她的手艺……
一个下午下来,岑珍又气又心疼。
硬生生磨她磨到了晚上,等傅临渊一到家,她便让他断案,究竟外婆是对是错。
哪曾想,他竟没说外婆一句不对,反而还将她拉去房间做思想工作。
“外婆是在变相给你做戒断。”
岑珍难得疑惑,“戒断?”
“她清楚自己的癌症,是治不好的,这会儿选择去云城,一是为了女儿,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,让你开始慢慢习惯她不在身边陪伴的日子。”
听完这番透彻的解释,岑珍瞬间沉默了。
这刻,她的心像是被堵得密不透风,心痛、难过、无力层层叠加,压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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