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停下脚步。“什么事?”
皇帝从奏折里抽出一份江南急报,抬手扔到他面前。“还不是你大哥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李承泽拿起来扫了几眼,奏折是江南知府送来的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,从书院儒生联名请愿,到百姓围堵驿站,再到冲击官府,全都记得清楚。
抓进大牢的人已经超过三百。
城中几座牢房都快塞满了。
外面参与闹事的人反而越来越多。
皇帝压着火气开口。“谢临威谋逆,家产理应查抄。”
“太子到了江南以后,先封谢家,再查产业,原本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可谢家在江南经营几百年,族中有人开书院,有人修桥铺路,还有人低价租田给百姓耕种。”
“现在那些儒生拿谢临川做文章,宣称谢临川与谋逆案无关,太子查封谢家,是为了抢夺谢氏家产。”
李承泽翻到后面。
“这群人还要太子放了谢临川?”
“对。”皇帝伸手点着奏折。“太子若是不放,那些人便继续围着驿站。”
皇帝越讲越烦。“当地官员现在连衙门都不敢开,昨日抓了三十名带头闹事的儒生,结果几座书院同时停课,上千人堵在府衙门前,要求放人。”
“还有人在城里散布消息,说太子残害忠良,朝廷残暴,当地的民生全乱了。”
皇帝看着李承泽。“现在法不责众,参与闹事的人越来越多,各地氏族响应。为了平息怒火,最简单的办法便是释放谢临川,废太子,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李承泽笑了笑。“偷鸡不成蚀把米?反倒让谢家暗产全逃了。”
皇帝往椅背上一靠。“没办法,太子没能力镇住这种局面,他已经一个月不敢出驿站了,但放过这些钱,又很心疼,谢家明面上的家产已经不少,暗地里的产业只会更多。”
“江南富庶,谢氏在那里经营多年,田庄、商船、布坊、茶园,还有私下放出去的印子钱,加起来绝对不是小数。”
“朕现在很缺钱。”
皇帝讲到这里,抬手敲了敲李承泽刚才写下的造纸步骤。“你办学堂要钱,刊印书籍要钱,改科举同样要钱。”
“正好,造纸需要嫩竹,江南不缺竹子。”
“朕可以派一批工匠跟你下去。”
“你到了江南,一边处理谢家,一边找地方试制竹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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