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子长得快,南方到处都有。”
“同样做一批纸,成本能压下去很多。”
皇帝听完,没有急着否定。
他转头看向曹伴伴。“你听过嫩竹造纸吗?”
曹伴伴把脑袋压低。“老奴没听过。”
李承泽把茶杯放下。
“没听过就试。”
“本王说可以,那就是可以。”
“做不出来,无非浪费一些竹子和石灰。”
“真做出来,今后纸张便能便宜数倍。”
皇帝手指敲着御案。“伴伴,快把方法抄起来,让工匠连夜试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李承泽拿过桌上的奏折,翻到背面,随手写了几个字。
“之后让工匠雕版。”
“把一整页字刻在木板上,刷墨以后压纸,一块版能印几百张,几千张。”
“皇家经义采用统一版本,先印启蒙书籍,再印四书五经,最后印文渊阁里的注解和孤本。”
皇帝接过那张纸,盯着上面的几行字。“你要把皇家藏书全部印出去?”
“自然。”
“孤本也印?”
“孤本更该印。”李承泽往后一靠。“只放在文渊阁里,烧一场火便没了。”
“多印几千本,送到各州府学堂,反而更容易保存,书本来就是用来读的,身为皇家,更应该大气,而不是藏在殿阁里让他吃灰。”
皇帝听到这里,神色认真了许多。
纸张降价,雕版印刷,再由皇家统一典籍。
世家手里的藏书优势确实会被削弱。
可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。
“就算天下人都有书读,科举考的还是四书五经。”
“世家研究了几百年,普通人短时间内追不上。”
“那就连考什么也一起改。”李承泽把御案上的几本奏折分开摆放。“朝廷选官,是为了让人办事。”
“工部要的是会修河、造桥、冶铁的人,那便考这些。”
“让想进工部的考生从小学习锻造、营造、水利。”
“户部管钱粮,就考筹算、税赋、田亩。”
“刑部审案,便考律法、验尸、取证。”
“吏部负责考核官员,就考官制、政绩和用人。”
皇帝听得眉头越皱越紧。“你这还叫科举?”
“怎么不叫?”李承泽抬起下巴。“术业有专攻,办事需要的是专业人才,岂是背几篇经义就能修河的?”
“诗赋写得好,便能算清一个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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