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书。”
“同样一本经义,外面只能买到正文,世家嫡系手里却有祖辈留下的注解,还有历代名师的批注。”
“支系子弟想借阅,得看嫡系脸色。普通百姓连书名都没听过,更别说拿来读。”
皇帝抽出御案上的一封奏折。
“前些年,江南有个支系子弟参加科举,文章写得不错,最后还是落榜。”
“朕让人查过。他不是才学差,而是答题时引用的注解,与主考官所学不一样。”
“主考官出身陈郡谢氏,用的是谢氏家传注解。那名考生用的是市面上买来的旧本,第一关便被刷了下去。”
曹伴伴站在御案旁,眼皮动了一下。
这事当年闹得不小,落榜之人跑到礼部门口击鼓鸣冤,最后反被打了二十板子。
皇帝把奏折丢回桌上。
“考四书五经,世家嫡系占尽好处。”
“考策论,他们从小便有长辈教导朝政。”
“考诗赋,家中名师成群。”
“普通人拿什么跟他们拼?”
李承泽吃完糕点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“有解。”
皇帝靠回椅中。“那你讲讲,他们能垄断知识,是因为书都藏在各家。”
李承泽抬手指向御书房后方。“皇宫里的藏书比他们少吗?”
皇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皇宫有专门收藏典籍的文渊阁,里面既有历代经义,也有各地收集来的孤本。
藏书当然不少,有些典籍,连世家都未必拿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