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极静。
只有香灰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。
她本不信佛。
只是楚志华生前置信礼佛。
他走后,她便尽一份女儿心意,将牌位供在寺中。
年年捐香火银钱,让寺里日日诵经供奉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轻得几乎听不真切。
但楚云秀鼻尖微动,闻到一缕不一样的气息。
不是寺庙清淡檀香。
是一种很沉、很凉的味道,像陈年古物自带的冷意,不该出现在佛门之地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那人先开了口。
声音平平的,没有起伏,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?”
楚云秀合在胸前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脊背依旧挺直,肩线稳稳绷着,没有半分松动。
她睁着眼,静静看着身前的牌位。
香炉里三炷香燃了一半,青烟笔直往上,升到半空,被穿殿的风卷散。
她依旧沉默,没有应答。
身后的人静了几息,像是在观察她的神色反应。
又一次开口,语调平淡,却透着莫名的压迫感。
“你不想报仇?”
楚云秀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,转过身。
殿门口立着一个僧人。
身着半旧黑色袈裟,面容清瘦,眉眼看着温和慈善。
唯独眼睛不对。
温和表皮底下,藏着压不住的戾气。
像佛像底座暗暗压着一把刀,外表再端庄,内里的冷锐,顺着眼底缝隙往外渗。
他看着是和尚,内里半点佛门清净气都无。
楚云秀不认识他,静静看了他一眼,出声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也不清楚你为什么来找我说这些。”
赢无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“就算你真的知道内情,我也不想听。”
楚云秀语调平平,像在说一件早已想通透的寻常事。
“我和我父亲不一样。我清楚,你们和我们,本就是两类人。”
“你不必想着拿我当刀,利用我做事。”
赢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一寸寸打量。
像在审视一件器物,掂量她的用处、分量。
楚云秀不等他再开口,侧身从蒲团旁走过,朝着殿外走去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脚步轻轻一顿。
殿外长风灌进来,吹起她袖口布料,轻轻翻飞。
她声音很轻,清清楚楚落进安静的殿里。
“你这身袈裟裹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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