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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大的一人高,最小的不过拳头大小。
铜身覆着厚重青绿锈迹,岁月感沉沉压在上面。
可器身密密麻麻的古纹,依旧清晰利落,分毫未磨。
许惊蛰的目光,久久落在编钟上。
他从前只在古籍文字里,见过天子编钟的记载。
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实物。
六十五件铜器整齐悬挂,层层错落。
燕家远不止普通一族家主那么简单。
不远处石坛上空,悬浮着一团小小的光团。
一明一暗,缓缓浮动,像藏着一缕微弱的呼吸。
燕舟坐在石坛边沿。
许柚柚安稳靠在他怀里。
她身着玄黑曲裾深衣,和燕舟身上的玄衣纁裳,是成套的婚服。
双眼轻闭,呼吸浅浅匀匀,安稳得不像话。
燕舟一手环着她的腰,一手握住她的手,稳稳搁在自己膝头。
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目光低垂,谁也不看。
一行人静静望着眼前一幕。
头顶是悬垂千年的古棺,脚下是崭新铺展的红绸。
石坛之上,有人静静抱着沉睡的人。
许多金沉默了很久,嗓音压得很低,带着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……这到底是办喜事,还是办丧事?”
空旷墓室里,无人应答。
许星河看着四周的悬棺之间垂满红绸,石坛上安坐着人影,古老编钟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:他们是真的要在这里办一场婚礼。
同一时刻,许家老宅,前院。
周婶立在院子中央,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红纸册子。
是燕家送来的聘礼单。
红纸封皮,边角印着暗金云纹。
页内一笔一画,工整记着每一样聘礼。
她翻一页,抬眼扫过满院的朱红木箱。
再低头细细核对。
燕家老管家站在身侧,手里拿着同款册子。
每念出一样,便在纸上轻轻划去一样。
“金玉如意一对——对。”
“云锦四匹——对。”
“赤金凤冠一顶——对。”
“白玉镯一双——对。”
院子早已摆不下。
木箱层层叠叠,一路从院内铺到巷口。
箱角系着鲜红绸带,风一吹,轻轻翻飞摇曳。
十几只朱红漆木箱整齐排开,格外惹眼。
路过的邻居纷纷放慢脚步。
巷口站着几个年长妇人,悄悄探头张望,压低声音议论。
“谁家这是办大喜事?”
“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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