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收回右手,稳稳握住许柚柚微凉的手指。
没有看地上的它。
“你的法子,我不想知道。”停顿了一会,语气冷漠。“我只知道我的法子,正好要用到你。你醒了就正好。”
地上躁动的太岁瞬间僵住。
两半躯体同时定格,伸出去的触丝悬在半空,像骤然被冻住一般。
满身怒意还盘踞在切口之上,可怒火底下,飞快翻涌上来一层深深的恐惧。
它隐约猜到了燕舟打算拿它做什么。
具体细节无从知晓,却本能清楚,结局绝不会好受。
两半太岁极其缓慢地朝着彼此挪动半寸。
想要贴合复原,又不敢贸然靠近。
最后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,保持着随时可以逃窜的安全距离,僵在原地。
燕舟没有低头去看。
安稳坐在床边,指尖微微收紧,牢牢攥着许柚柚的手。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。
太岁彻底缄口,蜷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切口不断渗出淡色液体,像一道受了重创、却硬生生忍着不敢哀嚎的伤口。
窗外夜色彻底沉落。
淡薄的暗光裹住他沉静的侧影,自始至终,一动不动。
一室静谧。
只剩许柚柚绵长、安稳、轻轻浅浅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