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了。”
刘明中站在旁边,听着他妈念信,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封信,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封——那是刘大中从内蒙寄来的,信封上盖着一个军邮戳,上面的地址模糊不清...........
他拆开信,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来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变成了带着点羡慕的认真:
“爸,二哥说他在内蒙那边进了新部队,现在当连长了。还说内蒙那边草原很大,天很低,星星特别多。他说等那边安顿好了,让我过去住几天。”
刘国清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接过信看了一遍。
刘大中那字写得比他哥还丑,跟鸡爪刨出来的似的,但字里行间那股子劲儿藏不住——他喜欢那儿。
他看完信,没有评价,只是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,放在桌上。
他知道那种地方对刘大中意味着什么。那是他天生该待的地方,天地辽阔,人少草多,对他来说比京城那一亩三分地自在得多。
杨秀芹在旁边看着,走过来在桌边坐下,把桌上那几封信收拢了,边角对齐,码整齐:“你说,大中一个人在那边,能照顾好自己吗?”
“有孔捷看着,出不了大事。”刘国清又点了一根烟,“再说了,他连珍宝岛都打过,还怕内蒙的草原?”
杨秀芹沉默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她看了看刘明中,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封信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
“那念中呢?她在信里说,大哥哥教她补课,把小学的功课全补完了,还能看初中的课本了。”
“那丫头聪明。正中带着她往前走,她就能跟上。”刘国清弹了弹烟灰,“至于广中,不用管。随他去吧,我不能要求每个孩子都必须成才的.........”
这话说得很轻,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。
这年头,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走同一条路。
有人当官,有人当兵,有人当工人,有人蹲在琉璃厂收破烂,只要不往歪路上走,就都能活。
那晚,一家人吃了顿简单的晚饭。
饭后他走到院子里,在井台边的石墩上坐下来,点了一根烟,看着远处那片在暮色里变成灰蓝色的山脊。
杨秀芹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她坐了一会儿,没有转头,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
“明天是个大日子,你想好了就好。”
刘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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