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的拿破布裹着胳膊,有的佝偻着腰坐在石头上,嘴唇乌青,半天不动弹一下,像是连喘气都费力。
清静走近了几步,瞧见一个妇人靠着树干坐着,怀里抱着个孩子,那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脑袋耷拉着,也不哭也不闹。
她站住了脚,回头望着陶潜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爷爷,他们怎么了?是饿的么?”
陶潜摇了摇头,步子不停,一面走一面道:“此处离阴山不足百里,阴气太重。阴盛则阳衰,活人的精气被压住了,生不出血肉来,便是吃再多东西也养不回元气。久而久之,便成了你瞧见的这副模样。”
清静紧跟两步,仰着脸又问:“那……那能治么?”
“阴山的鬼王不除,这阴气便散不了,要想活命,只能迁家。”
清静闻言,把铃铛攥紧了些,不再摇了。她走了几步,忽地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村口的人们。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朝她这边看了一眼,目光空洞,像是看什么也看不进去了。
清静把嘴唇抿成一条线,转回头来,两条小短腿迈得比方才快了些。
“爷爷,咱们不管他们吗。”
陶潜没有说话。
清静仰着脸望他,两只眼睛里头映着那村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影,嘴唇动了动,又问了一遍:“爷爷,咱们真不管么?”
陶潜继续向着前面走,只道:“不是不管,是管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管不得?爷爷不是会好多法术么?那个韩老爷背上碗口大的疮,你一抹就好了。这些人……”
“这些人的病根不在他们身上,在阴山。”陶潜伸手指了指东南面那片灰蒙蒙的天际,山影叠嶂,阴云不散,仿佛那一带的天都比别处矮了几尺,“阴山鬼王盘踞此处,吞吐阴气,方圆百里生灵皆受其害。贫道纵然能替他们续一时精气,鬼王不除,不出三五日,又是这般光景。治标不治本的事,做了也是白做。”
清静皱着眉头想了想:“那就把鬼王除了呗!”
陶潜这回停了步子,低头看着她。
清静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往后缩了半步,小声道:“……不能除么?”
“能除。”陶潜说,“但不是贫道来除。”
他在路旁一块青石上坐下来,将拂尘搭在膝上,望着东南面那座隐在阴云里的山脉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
“这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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