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遇欢的声音里透着无奈,把一个富二代在家族企业里不受待见的心酸演得入木三分:
“以前行情好,银行追着我们塞钱。但现在不一样了,国家在搞宏观调控,银行的人见了我们陈氏跟见了鬼一样,捂着口袋生怕我们爆雷。”
“上回借给您的那三百万,还是我拿私人名下的一套别墅去做的高息抵押!现在我要是再敢去跟银行开口借几百万,用来贴补县城里的非主营业务。公司股东会的那帮老头子,能直接在董事会上把我给生吞活剥了,直接把我的继承权给拿掉您信不信?”
“孙县长,我是真想帮您。但我现在,是真的有心无力,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。实在对不住啊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。
“啪!”
孙建国将手里那部最新款的波导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。
手机瞬间四分五裂,电池弹飞到了沙发底下。
“白眼狼!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孙建国双眼血红,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在办公室里咆哮,彻底失去了县长的风度:
“老子堂堂一个县长,放下身段,低声下气地去求他!他陈氏集团几百亿的资产,会连区区五百万的过桥资金都拿不出来?!”
“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!跟张明远那个王八蛋混久了,也变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资本吸血鬼了!”
看着暴怒的孙建国。
坐在沙发上的马卫东,反而像是看开了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碎掉的手机塑料外壳,叹了口气,出声安慰起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顶头上司:
“孙县长,消消气吧。”
“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陈遇欢在陈氏集团里,也就是个少东家,上面还有个手握大权的老太爷压着。调动几百万的资金去填老城区的窟窿,他可能确实做不了主,真有难处。”
这番话,其实是马卫东作为被抛弃者的自我麻痹。他不愿承认,自己和孙建国,在这个项目的牌桌上,已经彻底被资本孤立和抛弃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省城,希尔顿酒店西餐厅。
陈遇欢将摩托罗拉随意地扔在餐桌上,靠在天鹅绒沙发里,翘起了二郎腿。
他端起面前的高脚杯,喝了一口红酒,看着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切着牛排的张明远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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