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谢岘和裴絮白的赐婚圣旨已下,但崔太妃和宁王妃半点不给庆国公府面子。
因两家过往的渊源,庆国公裴瞻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看着忙碌无比的裴絮白,心里泛起更多的心疼。
镶珠玉的锦帘掀开,走进来的年轻公子五官端正,着昂贵的天水蓝锦袍,簪缨束发,眸色漆黑如墨,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。
裴睿哲欠身朝上首行礼,视线略过右上首空空如也的位置,那本该是他母亲梁氏坐着,却因裴絮白去了庄子空着。
而自己的妹妹裴幼萱,被迫做了太子侧妃,更因太子清修被禁足在东宫。
如今他好不容易回京,回到这熟悉的府邸,结果除了虚伪至极的裴瞻,还有就是“罪魁祸首”的两兄妹。
一看这纨绔不成器的继兄裴郁风,还定了亲;再看这恶名远扬的继姐裴絮白,如今把持着府中中馈,夺去本属于母亲的一切,还与宁王世子有婚约在身。
思及此,裴睿哲胸中燃起剧烈的怒意,面上却不显示,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。
裴瞻招手免礼,裴郁风报以微笑。
裴睿哲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裴絮白,眼底暗流涌动,她正与秦妈妈核对接风宴的各项事项。
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,裴絮白回首,朝裴睿哲点头含笑,道一声:
“二弟弟。”
裴睿哲眨了下眼,应道:“大姐姐。”
他既已回府,就不会放过裴絮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