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你跟我先去让他们熬药去。你们忙着,别管我。”
太监看向皇后,得到首肯,才恭敬的躬了躬身子,“是……”
裴临渊轻轻咳嗽了几声,喘着虚弱的气开口:“母后……”
皇后微微一顿,她看了一眼裴临渊,又侧头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黎笙,沉默了一瞬。
终是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裴临渊的手背,低声道:“母后知道了。你刚醒,别太费神,说几句便好。”
皇后离开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裴临渊被小德子扶着靠在枕上,喘了一口气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……黎娘子。”
“殿下身子还虚,不宜多言。”黎笙走到床榻边,淡淡开口。
“只是,只是想多谢你一直守着……”裴临渊眉宇温软,仰头望着黎笙的眼中多是不舍,“我以为……咳……”
他才刚说了几个字,喉间又是一阵干涩的痒意涌上来。
“殿下!”小德子咬着嘴唇,眼泪刷刷往下掉。
黎笙轻叹一口气,在床边坐下,让他不必仰着头。
顺手为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“殿下。”声音比方才轻了些许,“那个游医医术了得,他既说能好,殿下就一定能好。”
裴临渊靠在枕上,目光落在她替他掖被角的那只手上,指尖微微动了动,但最终克制了。
“无论如何…多谢娘子……”
“都是草民应该做的,只是……草民有些许不解,望殿下解惑……”黎笙看向裴临渊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道,“殿下梦中呢喃,要找到草民,不要忘了草民——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