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手里的茶杯,坐直了身子,声音里那层慵懒的薄纱被她自己一把扯了下来:“什么叫‘应该是死了吧’?她到底怎么样了?”
刘员外被她这一连串追问弄得有些不自在,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。
他皱着眉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:“你这是什么口气?你在质问我吗?”
他微微挺直腰板,像是要用父亲的身份把那点心虚压下去:“就算你嫁给了知府当妾,我也是你亲爹。”
“我自己的小妾,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与你无关。”
刘婉儿没有被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态度唬住。
她的目光钉在他脸上,像是小时候一样,时刻紧盯着这位生父阴晴不定的表情和反应。
片刻后,她冷笑一声,那笑意里带着一种寒气:“你的小妾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:“那是公……那是上面那位大人物,专门赏赐给你的人!”
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情绪。
像一壶一直被小火温着的水,终于冒出了第一缕白气。
翁的一下爆发了。
“上面说了,可以任你打骂,任她病死、虐死,但绝对不允许让她逃出去!”
刘员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被她这忽然锐利起来的态度刺了一下。
“若是让她那个拖油瓶女儿也逃出去——”
刘婉儿往前逼近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更沉,“对了,她那个女儿呢?”
她的目光像一根细针,紧紧钉在刘员外脸上,一字一句地问:“您不会……把那小拖油瓶也给弄丢了吧?”
刘员外被她这一连串追问逼得额角微微沁出汗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复杂。
他当然知道这事的严重性。
当初他强纳江月娘,不全是出于他自己的好色贪财。
那确实是原因之一,但不是全部。
那时候刘婉儿刚嫁给周彦邦不久,头一回回门,就带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嘱咐:
“爹,您帮我找个人。”
“一个绣娘,姓江,年轻,手艺极好。”
“找到了,先替我看着她,别让她跑了,也别让人知道她在哪儿。”
刘员外当时没细问,只当是知府大人那边有什么不便声张的事需要处理。
他顺着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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