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她愣住了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她又舔了一口。
“清酱汁?不对,比清酱汁还香,还有股荤味儿……”
她舍不得咽,含在嘴里咂摸了半晌,眼睛渐渐亮起来。
“宋丫头,你这酱卖不卖?”
宋晞举着锅铲的手一顿。
“我活了五十年,头一回尝这么鲜的酱。”
刘寡妇在舌尖回味了下,眼角细纹都挤作一处,“比镇上那家老字号‘香满斋’的肉酱好吃一百倍——不不,一千倍!”
她顿了顿,又舍不得地舔了舔菜叶边缘:“就是,咸了一点点。”
宋晞:“……”
咸是她的锅,但这评价也太高了。
王寡妇也尝了一筷,随即惊异地望向女儿。
宋大宝被娘亲喂了一小口,抿着嘴巴嚼了半天,仰头认真道:“好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比蛇肉好吃。”
宋晞失笑。
她把锅里晾凉的肉酱舀出一大勺,放进洗净的小陶罐里,塞进刘寡妇手里。
“婶子,这酱您带回去给狗子哥尝尝。”
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
“使得。”宋晞按住她的手,“前些日子我病倒在家,多亏了有您帮衬我娘,这点子东西,不成谢意。”
刘寡妇眼眶一热,嘴里还说着使不得,手已老实拢住那小陶罐。
她往门口走两步,又回头,期期艾艾道:“宋丫头,你家缺什么东西不?柴火还缺不缺?”
宋晞唇角弯起。
“缺。”
半炷香后,刘寡妇家那三捆劈得整整齐齐的松木柴,并一小布袋圆滚滚的新黄豆,齐齐码在宋晞灶房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