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锋,最擅以柔克刚。
最后入内的是六师弟陆衍。他年岁最幼,青衫利落干净,眉目澄澈俊秀,稚气未脱,心性纯粹质朴。肩背斜挎一柄细长银枪,枪身光洁如雪、寒芒内敛,衬得少年身姿挺拔飒然。他天赋冠绝青云同辈,武道根基得天独厚、潜力深不可测,唯独性子急躁刚烈,沉心不足,临场爱冒进强攻,素来需要师兄师姐时时提点约束,是师门悉心庇护,却也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幼弟。
三人入内,齐齐拱手,音色整齐有度:
“见过关大人。”
关禾当即回礼,语气温和:“诸位豪侠千里驰援,关某感激不尽,无需多礼。”
言罢,他逐一引荐叶晨、吴彪、司徒千语三人,两方人马彼此见礼落座。
众人坐定,关禾目光扫过空荡的门口,微微蹙眉:“传信言道青云门四位弟子同赴明州,今日怎只见三位?”
沈清辞轻轻一叹,眉目含着几分无奈:“二师弟徐阳途中偶遇私事,只言自有分寸、不误擂台终局,届时准时归队,便先行离去,未曾与我等同来。”
一语落地,雅室内悄然寂静。
宫雪柔垂落眼帘,纤细指尖微不可察地扣住腰间短刃。她素来知晓徐阳性情疏放不羁,挣脱世俗礼法桎梏,随性自在。但此战关乎江海安稳、中原武道颜面,他依旧独行在外,难免令人心生顾虑。
一侧的陆衍紧握肩背银枪,少年锐气勃发,眉宇间满是急躁与不解,朗声开口:
“如今兵临城下、擂台在即,二师兄怎还在外游荡逗留?倭人连日耀武扬威、轻辱中原武学,依我之见,早该登台应战,何须拖延!”
少年心性直白炽热、好胜激进,早已按捺不住持枪登台、一战高下的心思。
吴彪当即附和,声气洪亮:“陆老弟说得没错!这群东瀛武士嚣张跋扈,早该好好教训一番!”
叶晨立身窗前,凝望室外氤氲晨雾,眸光沉静如水。
他素来最懂徐阳。
此人看似放荡不羁、闲散随性,实则心思剔透、眼界高远,绝不会因私废公。越是众人齐聚筹谋、稳守战局之时,他独自隐匿在外,便越是暗中布局,埋下旁人无从知晓的后手。
沈清辞看向身侧躁动的幼弟,温声劝诫:“陆衍,稳住心神。武道争锋,躁者必败。你的枪法天赋举世难得,唯独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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