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。
随即目光落在那碟煨笋上,轻声道:“这菜看着清雅。”
慕容砚执筷的手微顿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软,淡淡开口:“这道玉兰煨云腿,是我素来最喜的菜之一。”
他语气平静,似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,却藏着几分过往心绪:“笋要嫩、要甜,云腿要陈、要香,慢火细煨,不猛不烈,才得这一口温润。我从前在家中,时常让厨子做。”
说罢,他夹了一箸最嫩的笋尖,轻轻放入红菱碟中:“你也尝尝。”
红菱小口吃下,眉眼弯起,满心都是安稳暖意。
她最后将目光放在那樟茶鸭子上。皮色金红透亮,油光润而不腻,刚上桌便有一股淡淡的樟木与茶叶熏香漫开,勾得人喉间微动。
“嗯,这鸭子闻着好香。”
慕容砚指尖轻顿,语气平稳,缓缓道:“这樟茶鸭子,最费功夫。先腌、再熏、后蒸、最后炸,要用樟树叶、茉莉花茶慢烟熏透,方能皮酥肉嫩,香入骨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许:“我家中厨子,做这道菜最是拿手,只是熏制时,会多放一味松针,香气更沉。”
说罢,他夹下一块鸭皮,蘸了少许甜酱,递到她碟中:“你尝尝。”
红菱捧着小碗,小口咬下,皮酥肉嫩,樟香与茶香在口中缓缓化开,一时竟忘了身在逃亡途中,只觉满心安稳。
菜过几味,红菱抬头望着慕容砚面前那盏始终清浅的茶,忽然轻声道:“公子,我……想喝点酒。”
慕容砚微怔:“你会饮酒?”
“会!只是平日里不敢,也不能。今日……在公子身边,我安心。”
他不再多言,只淡淡吩咐伙计上一壶清酒。他依旧自斟清茶,滴酒不沾。红菱却浅酌慢饮,脸颊渐渐晕开绯色,眼波亮得动人。
喝到微醺,她忽然笑了,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顽皮:“其实我小时候,就偷喝过酒。那时和晨哥一起顽皮,趁他师父不注意,偷偷开了师父藏的老酒,结果我俩都醉了,在柴房里睡了一天一夜,醒了被师父好一顿骂……”
她说得轻快,像在讲一件极远极软的旧事。
慕容砚执筷的指尖微顿。
“晨哥?”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嗯。”红菱醉眼朦胧,却笑得甜,“晨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,他厨艺可好啦,什么菜都做得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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