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们关心皇帝有没有子嗣,而是因为他们关心皇帝有了子嗣之后会不会变得温和一些。
一个有了太子要培养、有了江山要传下去的皇帝,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。
他会开始权衡,会开始妥协,会开始听劝。
而文官们,最擅长的就是劝。
武官队列里,英国公张懋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他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靴子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站在那些文官们旁边,抱拳行礼,声音沙哑而沉稳,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事情。
“陛下,臣张懋,也附议张大人之言。陛下当早定妃嫔,早育子嗣,以安社稷,以定人心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御座的方向,那双被风沙磨砺了几十年的眼睛里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沉甸甸的笃定。
他在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对于他来说,朱厚照就是保证他们如今权柄与利益的支柱。
过去几年,皇帝给了他们武将勋贵什么?
六军都督府、督军台、新军编制、火器司、北疆大牧场方略——那些东西,都是武将勋贵的权力和利益的保障。
如果朱厚照没有子嗣的话,他们也不知道在朱厚照去世之后,他们的利益和权柄还能不能保得住。
毕竟,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帝,谁知道他百年之后会是谁来继承大统?
如果是那些文官们拥立的新君,那新君会不会改变皇帝的政策?会不会削弱武将勋贵的权力?会不会把六军都督府重新交还给文官?
没有人知道。
所以最好的方法,就是朱厚照能够有一个贯彻他意志的子嗣。
这样一来,即便朱厚照百年之后,他们家族的利益以及武将勋贵的权柄也能够得到保证。
定国公徐光祚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,站在张懋旁边,抱拳行礼,声音沉稳而笃定:“陛下,臣徐光祚,亦附议。国本未立,人心不安。陛下当早定妃嫔,早育子嗣,以慰天下臣民之望。”
泰宁侯陈璇、武安侯郑英、丰城侯李旻、永康侯徐锜、隆平侯张禄——一个接一个地从武官队列中走了出来。他们的声音在大殿中央回荡着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藩王宗亲的队列里,襄陵王朱范址拄着乌木拐杖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