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“张导,我问您,阿蝉挨打的时候,他的眼睛在干什么呢?”
张一刀一愣。
“他在用眼睛记下对方手腕的发力点。”江夜说道,“这个微表情的拍摄,用替身的话,做不出来。”
“除非你打算后期全靠特写补拍来凑。”
张一刀沉默了,他很清楚江夜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阿蝉这个角色妙就妙在,每次挨打之后,眼睛中的一闪而过的“记录感”。
这种被打倒了却不屈服,反而在用身体记忆对手招式的诡异压迫感,才是这个角色区别于其他被虐角色的关键。
所以说,这个东西就必须要连贯的完成,必须要在挨打的同一时间里,由同一双眼睛去完成。
不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:
挨打的时候替身上,等到拍脸部近景的时候,再换到江夜的脸,可江夜没有感觉到痛觉,那他表现的时候就只能干瞪眼,或者用自我暗示的方式来表演。
这样的效果反而会差很多,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用替身。
张一刀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,眼中激赏有加:“行,我知道了,江老师,听你的。”
他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,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:蠢货,多嘴什么!
第二天一早,拍摄继续。
演武场的沙地上,江夜光着脚,穿着阿蝉的妆造,站在场地正中央。
今天的通告安排的是五组不同弟子轮番上阵的蒙太奇段落。
第一个上来的,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演员,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根道具铁棍。
“Action!”
群演们通过这几天与江夜的相处,也都见到了江夜与银幕上不同的另一面。
因此,在场记板落下时,这位年轻演员也没有留手,挥着铁棍就朝江夜的肋下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