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看去……那火焰带着一丝诡异的猩红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火蛇,贪婪地吞噬着赵家数十年的基业。
几人回头继续走去,司徒文走在最前面,步伐有些踉跄。
他的脸肿了半边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,左肋的伤让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。
但此刻他的眼睛是亮的,步伐也不像刚从赵家出来时那样沉重了。
林北的复仇之道,似乎也给了他一些灵感……大丈夫生于天地,或许本也不该事事都委曲求全……真若被逼急了,哪怕自己是狗也得咬对方两口!
赵四走在他身侧,一手扶着他,一手提着短刀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……
七步断肠散的毒素已经基本清了,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蜡黄,但体力恢复了大半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陈江走在队伍中间,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里头装着从院子里收拾出来的几件换洗衣物和干粮。
小白狐蜷在他肩头,九条尾巴紧紧裹着身体,一双灵动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林北。
柳如烟走在林北身侧,素衣如雪,腹部微微隆起,灵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她的寒毒被彻底根除后,身体好了很多,步伐稳健,呼吸均匀,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被折磨多年的模样。
林北走在最后面,手按在剑柄上,神识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。
这一路上没人说话,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。
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,带着焦糊的气味和深秋的寒意,吹得人后背发凉。
直到走出四五里路,赵四才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的火光已经化作天际一抹暗红,像是一道愈合中的伤疤,狰狞而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