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城的夯土城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，城头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。我蹲在离城五里的土丘后，望着城墙上晃动的后赵军旗，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灌钢刀——这把刀，今夜要饮后赵人的血。
“将军，地道挖到护城河下了。”陈算抹着额头上的土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按您说的，用掏空的树干当支架，能撑住三天。”
我点头，目光扫过身旁待命的工兵。这些汉人农夫白天还在种地，此刻却成了破城的利器。穿越前看《墨子·备穴》时，特意研究过地道战术，知道护城河下的淤泥层最适合挖洞。五胡乱华的胡人将领大多不懂地道战，这正是咱们的机会。
“通知慕容恪，子时三刻行动。”我抽出刀，在地上划出三条线，“正面佯攻，吸引守军；地道突击队从水门杀入；他带敢死队从西北角攀城——那里的城墙去年被雷劈过，根基不牢。”
阿古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将军放心，末将的冲车装了铁犁头，能把城门撞出个窟窿！”
子时的梆子刚响，城头突然传来密集的梆子声。慕容恪带着五百敢死队，像壁虎似的贴在西北角的城墙上，麻绳上的铁钩叮当作响。城上的守军慌忙放箭，却被阿古拉的冲车撞得城门直晃，根本顾不上这边。
“点火！”我低喝一声。陈算带着工兵点燃地道口的火油，混着硫磺的浓烟顺着地道灌进城里。不多时，水门方向传来闷响——地道炸了！护城河的水倒灌进城，后赵守军的惨叫声隔着城墙都能听见。
“杀！”慕容恪的怒吼穿透夜空。敢死队趁机攀上城头，弯刀在月光下划出夺命的弧线。城上的守军大乱，有的被砍翻，有的被踹下城墙。慕容恪一马当先，砍倒守将后，亲自打开了西北角的城门。
“冲进去！”我振臂高呼。慕容部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幽州城，与后赵守军展开激烈的巷战。我带着一队人马直扑刺史府，沿途遇到的后赵士兵，非死即降。
当我踹开刺史府的大门时，后赵幽州刺史石璞正坐在大堂上，手里握着一杯毒酒。他见我进来，惨然一笑：“慕容烈，你赢了。”
我冷眼看着他饮下毒酒，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《晋书》。石璞本应在两年后投降前燕，却因为我的介入，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历史的轨迹，正在我的手中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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