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赵的十万大军压境时，我正站在辽东城头擦拭那把灌钢刀。刀锋映出天边的黑云，与远处扬起的尘烟连成一片，像极了穿越前看过的《岳飞传》插图——金兀术的连环马阵，不也这般遮天蔽日？
“叔父，后赵的步兵方阵摆开了。”慕容恪指着城下，声音沉稳得不像十六岁的少年，“他们的长枪阵足有一里宽，看样子是想把咱们的骑兵钉死在平原上。”
我眯起眼，望着后赵军阵中寒光闪闪的拒马桩和绊马索。这招学的是当年冉闵对抗鲜卑的法子，步兵结成刺猬阵，骑兵冲进去就是找死。但他们大概忘了，慕容部的骑兵，早不是只会硬冲的蛮子。
“把铁索抬上来。”我转身下令。校场里，三百条特制的铁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——每条铁链长两丈，两端是淬过火的铁钩，中间每隔三尺就有个加固的环扣。这是我根据历史上的连环马改良的，比金兀术的更轻，却更灵活。
慕容恪看着那些铁链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：“叔父是要用连环马破长枪阵？”
“正是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但不是照搬古人。咱们的骑兵要三骑一组，用铁链相连，冲阵时呈楔形——中间的马负重钩住敌阵，两侧的马斜切，专砍步兵的脚踝。”
说着，我抽出腰间的匕首，在沙盘上划出三道斜线：“就像这样，把铁索当成活的兵器，冲进去后散开，再重新组合。”
慕容恪眼睛一亮：“如此一来，既保持了冲击力，又不会被敌军缠住！”
“不错。”我点头，“记住，遇到拒马桩就用铁链绞住，借着马力拖开。遇到绊马索……”我指了指后方待命的轻骑兵，“自有他们用套马杆接应。”
战鼓擂响时，慕容恪已经带着三百连环马队冲了出去。马蹄声震得大地发抖，后赵步兵的长枪阵开始收缩，却没料到迎接他们的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钢铁洪流。
“杀！”慕容恪的战吼穿透云霄。三骑一组的连环马如同一柄柄巨大的镰刀，铁链在阳光下划出夺命的弧线。前排的后赵步兵刚举起长枪，就被铁链缠住枪杆，整个人被拖倒在地；后排的步兵想补上缺口，两侧的鲜卑骑兵已经斜冲过来，弯刀专砍支撑长枪阵的弩手。
后赵主将石鉴在帅旗下气得直跺脚，忙不迭地挥动令旗：“放箭！放箭！”
可箭雨还没落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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