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窗外落雪的声音。那声音很轻,落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响,但聚得久了,偶尔会有一小团雪从檐角滑落,砸在廊下的石板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而短促的响动,像一个被压得很实的念头突然松开了。
第二天天亮时,雪已经停了。院墙、屋顶和树枝上都覆了一层均匀的白,日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把整座城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泽。
萧澜音一早起来推开屋门时,看到廊下的石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边缘整齐,没有被踩过。她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雪压弯了枝条的老槐树,雪正在融化,从枝头一滴一滴落下来。
知春从灶房端了热水出来,在廊下泼了一盆,热水落在雪面上,立刻融出一小片湿痕,冒起一缕白气,转瞬就被冷空气收走了。
她直起腰,把空盆放在廊柱边,看了一眼院墙上的积雪厚度,转身回灶房了。
萧澜音没有走出屋子,就站在门槛内侧,听见远处巷口传来扫帚划过青砖地面的声响,断断续续的,时近时远,像在试一座新制竹簧的松紧和余音。
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。院子里的雪正沿着屋檐的轮廓缓慢融化,水滴落进墙根下的旧陶罐里,一洼刚刚攒够的凉水正沿着罐口边缘微微晃动。
慕容烨准备好了那些米粮和柴草,站在门外。
萧澜音收拾妥当立刻走出去了。
两个人坐在马车上,萧澜音问:“太子一直都没消息吗?”
“应该是忙。”慕容烨说:“没有消息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是啊,楚澜音看着窗外,殷令仪也没有消息,希望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