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摇了摇头。
萧澜音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觉得你会让他为难?”
“因为郑家做的事,是因为我才做的。”
二皇子说这句话时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,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们放稳:“我母妃做的事,也是因为我才做的。”
萧澜音目光平视着二皇子的眼睛,语气和方才一样稳当:“你知道你大哥跟太子太傅学治国的时候,学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?”
二皇子抬起头来看着她。
“他说,治国最怕的,不是有人犯错,是犯了错之后,没有人敢认。”萧澜音说:“你母妃认了,郑家也认了。你没有替他们求情,也没有替他们辩解。你只是站在原处,把那些事看完了。这不叫为难你大哥。”
二皇子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上,他的指节上还留着前几天在校场磨出的旧茧,边缘已经开始变薄了,像一层正在被风吹干的薄泥。他没有抬头,问:“婶母,你觉得我留在寒山城,以后还能做什么?”
萧澜音说:“你才多大?你还有大把的日子可以慢慢想。”
二皇子的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开,落在墙角那口装满药材的粗布袋上,看了一会儿才说:“以前在京城的时候,母妃跟我说,我是皇子,皇子的路只有一条——争那条路。如果不争,那条路就会被别人占了,到时候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。后来父皇让我来了寒山城,我又觉得,这里好像每个人都有站着的地方。”
萧澜音没有打断他,等他停下来才开口:“那你觉得,你现在站着的地方,是不是你想要的?”
二皇子沉默了很久,日影从他面前那块亮斑的边缘移过一寸。他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站在校场上的时候,心里是稳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,像是自己也在听那句话落地的声音,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萧澜音:“但我不确定,我能不能一直站在那儿。”
萧澜音迎着他的目光:“你能。你大哥会容你站在那儿,你父皇也不会把你从那儿拉走。你只要自己愿意站着,就没有人会赶你走。”
二皇子的喉头动了一下,他想说什么,但嘴唇动了动,没有立刻出声。
萧澜音没有催他,安安静静地坐着,像在等一个火候刚刚好的时刻。
日光从廊檐的缝隙里移过来,落在两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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