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写的不长。太子在信中说,二皇子在得知郑家之事已了结后,单独找太子谈了一次。二皇子说自己暂时不回京城,想留在寒山城的校场里,不挂任何职衔,不入任何编制,只当一个最普通的士卒,从头开始学。
太子没有劝阻他,便在信里如实向誉王夫妇转述了这一决定。
萧澜音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,没有点评。歇了一夜后,第二天继续赶路。
一路无话,车队远远看到寒山城的城墙轮廓时,天色已经偏西了。城墙比他们离开时略微修整过,门洞两侧的砖缝之间填了新泥。城门口站着不少人。
太子和三皇子站在最前面,苏晚棠和方郎中站在他们身后,何远之站在更靠后一些的位置,手里攥着一本册子。
沈老爷子站在人群最前面,穿着一件厚实的深灰色袍子,看到慕容烨翻身下马时先上前一步,拱手一礼:“王爷王妃,一路辛苦了。”
慕容烨扶了他一把,没有多客套,目光先越过人群往后扫了一圈。沈老爷子知道他是在看谁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二殿下在校场,没有过来。他说,等王爷王妃安顿好了,他再来。”
当天傍晚,太子陪着萧澜音在城墙上走了一段路。
暮色把城外的河面染成一层暗金色,水声从城墙下方传上来,不急不缓。
太子走在萧澜音侧后方半步的距离,开口说:“二弟那天来找我的时候,没有提郑家的事。他只说自己想留在校场,从头开始学。”
萧澜音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他有没有说,想学到什么时候?”
太子想了想:“他说,学到他觉得能站着见人的时候。”
萧澜音没有再问。
翌日清晨,萧澜音独自去了校场。
校场里的早练刚刚开始,她站在校场外的老槐树底下,隔着一道矮墙往里看。
二皇子穿着一身旧皮甲,站在队伍中段,握着长枪的手还不太稳,像一棵刚从温室里移栽到风中的树,枝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但根已经压进了土里,正在试着站稳。
他的动作不如旁边那些老兵流畅,但每一下都做得很认真,没有偷懒,也没有停下来。风从他握枪的指缝间穿过,吹起一阵细碎的尘沙,他没有甩手,也没有回头张望。
有人从他身后跑过,带起一阵更急的风,他的衣摆被掀了一下,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