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之后,皇帝把密旨交给了萧玦,让他派人立刻往寒山城,秘密召回誉王夫妇。
萧玦接了圣旨,刚要告退,皇上突然问道:“回京之后呢?让朕给他们安排什么差事?”
“不必安排差事。”萧玦说:“他们回来本身就是差事。京城里的人看到誉王回来了,自然会掂量自己下一步怎么走。有人会因为誉王回来而收敛,有人会因为誉王回来而加速动作。不管哪一种,都比现在这样让誉王远在寒山城、所有人都在暗处摸索更可控。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:“那太子他们呢?”
“太子留在寒山城。”萧玦的声音不高不低:“他是储君,封地的事需要有人坐镇。二皇子三皇子也留下,兄弟三人在一处,比各自分开更稳妥。”
皇帝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朕,不愿意看到他们手足相残。”
身为父亲,哪怕是帝王,他也希望儿孙们能平安顺遂,尽管这话在天家说出来,像是个玩笑,可人心都是肉长的,一国之君也不例外。
“皇上,誉王和誉王妃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思,他们对三位皇子的教导是一样的,甚至让他们共同去做事,在京城,皇子们都各有各的圈子,在寒山城,他们是天家人,是兄弟,是要共进退的。”萧玦说。
皇上抬头看着萧玦,轻轻的点头:“好,就这么安排下去。”
两天后,圣旨从京城发出,由六百里加急送往寒山城。
萧玦那夜从御书房出来后,没有直接回摄政王府。
他沿着宫墙走了一段,在拐角处停了一下,等身后那道跟随的目光移开了,才折进一条窄巷,从城南那家粮行的后门进去。
老账房正坐在灯下打算盘,看到他进来没有起身,只把算盘往桌心推了推,开口说了一句:“郑家的事,你查到的那些是明面上的。”
萧玦在他对面坐下:“暗面上有什么?”
老账房合上账本,没有直接回答,起身走到墙角那只旧木柜前,打开柜门,从最底层抽出一卷用粗布裹着的纸卷。
他把纸卷放在桌上,解开布绳,里面是一张手绘的舆图,画的是江南几条主要河道和沿岸的粮仓分布,图上用细笔标注了几个圈。
老账房的手指落在其中一个圈上:“这是郑家在江南最大的粮仓,不在郑家名下,挂的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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