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花在旁喋喋不休,唾沫星子乱飞,“你看我对你多好。向安安那个倒霉鬼,这会儿估计正全家喝西北风呢,哪像你,还有鸡汤喝。”
赵煜强忍着恶心,正欲敷衍两句免得这村妇聒噪。
突然,心口猛地一悸。
那种感觉极其怪异,仿佛有极为重要的东西,正硬生生从他身体里剥离,流逝。
“噗!”
他脸色骤白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,接着直接将刚下肚的鸡汤连汤带水全吐了出来。
“这鸡汤也太难喝了!你是想毒死孤,毒死我吗?!”
银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心疼地看着地上的油水,最后化为憋不住的怒火吼出来。
“我省吃俭用养着你,你居然敢嫌弃!有本事你别喝啊!”
两人瞬间吵成一团,鸡飞狗跳。
……
向家老宅。
外头寒风呼啸,室内却因炭盆而一片温馨。
桌上摆着两碗熬得浓稠软烂的米粥,一碟自家腌制的爽口萝卜干,热气腾腾。
向老头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,只是一双眼总是忧心忡忡地往床铺那边瞟。
“安安呐,这陛下,怎的还不醒?莫不是……”
“爷爷放心,祸害遗……咳,我是说吉人自有天相,他命硬着呢。”
向安安漫不经心地咬了口暄软的大白馒头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日日喂着灵泉水,这人现在壮得怕是能打死一头牛,只是在装睡罢了。
“安安,不可造次!这是陛下!”
向老头吓得胡子一抖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叮嘱,“你定要小心服侍,潜龙在渊,却也不可欺凌,你懂吗?”
向安安无奈点头,敷衍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把他当菩萨供着还不成吗?”
正说着,院门外突兀响起一阵哭嚎与疯狂的拍门声。
“安安呐!二叔错了!二叔给你磕头了!”
“给口饭吃吧!家里揭不开锅了啊!要饿死人了!”
声音凄厉,在寒风里格外刺耳。
是向大海夫妇。
二狗废了,大狗丢了,向大海夫妇名声臭了,这一家子如今在向家村,便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如今他大白天哭喊跪拜,摆明了是要用孝道逼迫向安安。
纵然他有千般错,但他都给侄女跪下了,还能如何?
向安安若是还不依不饶,那便是不孝,目无尊长,在这个宗族大于天的时代,脊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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