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收了收吊儿郎当的表情,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开了些许:“陆姑娘说得在理。”
“但,陆姑娘可知道,王冽的死因是,一枚钉子扎进了马蹄深处,马剧痛发疯,才会出人命。”
陆云栖面无表情:“所以呢?”
沈霁沉默了。
是啊。
钉子是普通的铁钉,随处可见的那种。
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铁钉跟陆云栖等人有关。
作为唯一证据的铁钉不能成为证据,王冽这案子只能以意外结案。
沈霁盯着陆云栖看了许久。
他终是没说什么,缓缓起身来,朝着陆云栖拱了拱手:“打扰了。”
陆云栖:“慢走不送。”
沈霁沉着脸离开云舒苑。
等离远后,他倏然停下来。
砰!
沈霁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。
墙壁坚硬,沈霁手上溢出了些许鲜血。
鲜血顺着他的手滴答滴答往下滴,他却毫无感觉。
“大人。”衙役吓了一跳,“您的手在流血。”
“属下为您包扎一下。”
“呵。”沈霁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呵呵,呵呵。”
“有趣,真的有趣。”
“张承祖之死是意外,王冽之死也是意外。”
“王铁柱之死是自戕,周嬷嬷之死也是自戕。”
“明明是她主导的,她却像无事人一样置身事外,偏偏本官无法给她定罪,本官找不到她杀人的证据。”
“真是太有趣了。”
沈霁睁开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。
他很擅长推理破案。
很小的时候,父亲抱着他看卷宗。
那案子已结案,人证物证口供全都齐全,嫌疑人也已认罪。
父亲在做最后的复核,等复核结束,嫌疑人就要被斩首示众。
年幼的他连字都认不全,央求着父亲读完了卷宗后,他说了一句话。
也是那句话,让父亲大为震惊。
父亲顺着他说的那句话去调查,果然查出了凶手另有其人。
一开始,父亲只以为童言无忌,碰巧了。
后来,不到十岁的他屡屡点破案子的关键点,父亲才意识到,他在探案推理方面有极高的天赋。
再后来,他跟着段自清破案,凭着屡屡破获奇案,年纪轻轻成为少府尹。
沈霁觉得,他这些年也算是顺风顺水,没有他破不了案子,没有他抓不到的凶手。
直到,遇见陆云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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