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是外地人。大家彼此不认识，也懒得认识。社区里最常见的场景，是年轻人坐在路边刷手机，中年人蹲在店门口抽烟，小孩子在狭窄的巷道里追逐打闹。
省政府宿舍大院则是另一种画风。这里住着省政府各级部门的退休干部和在职职工，环境整洁，设施齐全，有专门的物业公司和保安团队。但问题在于，这里的居民虽然物质条件优越，但邻里关系却十分淡漠。大家住在同一栋楼里，见面最多点个头，很少有人深入交流。社区里虽然有活动室，但使用率很低，大部分时间都锁着门。
古民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了三个社区的特点，然后对沈砚君说：“三个社区，三种完全不同的问题。曙光机械厂的问题是‘衰败’，春风里的问题是‘混乱’，省政府宿舍的问题是‘冷漠’。我们的方案，必须能够同时应对这三种不同的情况。”
沈砚君点了点头：“那就一个一个来。先从曙光机械厂开始。”
两人决定，把曙光机械厂家属院作为下一个重点项目的试点。原因很简单——这个社区的问题最典型，也最紧迫。那些退休老工人的晚年生活质量，直接取决于社区环境的改善。
项目启动的那天，古民和沈砚君站在曙光机械厂家属院的门口，看着眼前这片破败的建筑群。灰色的外墙斑驳脱落，楼道里的窗户有的破了玻璃用纸板糊着，楼前的空地上杂草丛生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建筑垃圾。几个老人坐在楼下的破旧沙发上下棋，看到陌生人进来，抬头打量了几眼，又低下头继续下棋。
“又是一个红星新村。”古民说。
“不，”沈砚君摇了摇头，“比红星新村更复杂。这里的居民，年龄更大，收入更低，对改变的抵触心理也更强。”
古民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那就更需要我们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这片破败的社区。沈砚君跟在他身后，两人并肩而行，像是两个探险家，踏入了一片未知的丛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