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秦老头墓园回来的路上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古民本以为是短信广告，随意点开，却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：
“【XX银行】您尾号XXXX账户于07:42完成银联入账人民币3,850.00元，当前余额……”
古民脚步微顿。这笔入账金额不算大，但备注栏里那四个字，让他心头一动——“季度分红”。
他想起来了。这是他遵循秦老头早期指点，在差不多九年前，用当时攒下的、本打算买辆代步车的五万块钱，做的一笔极为小众的、几乎被他遗忘的股权投资。投资的对象，不是什么光鲜的科技公司或知名品牌，而是一家位于邻省三线小城、生产特种工业密封件的老厂。
记忆的闸门打开。那是他工作后不久，秦老头有一次闲聊时提到，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孙子，在那个小厂当技术员。厂子很老，设备也旧，但在一个极其细分、对可靠性和耐久性要求极高的密封件领域，有独门手艺和几个关键专利，客户都是些大型国企的重型装备部门，订单稳定但利润不高。当时厂子想更新部分老旧设备，但缺乏资金，银行不愿贷，老板又不愿引入外部资本丧失控制权，最后想了个办法：面向极少数信任的、了解行业的老朋友和老员工亲友，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“内部集资”，性质类似优先股，约定每年（后改为每半年，又改为每季度）按利润的一定比例（当时约定是年化8%-12%，视当年利润浮动）分红，不上市，不保本，但可以转让（转让对象需经厂方同意），集资期限是“永久”，但出资人五年后可以申请赎回本金，厂方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按净值回购。
秦老头当时评价：“这厂子，不性感，没故事，赚不了大钱。但有一点好，稳。它的‘稳’，不是靠关系，是靠东西实实在在好用，是那些大国企的设备离不了它那点‘小玩意’。现金流应该不错，负债估计也低。这种厂子，就像老黄牛，吃得是草，挤不出多少奶，但只要你给它草，它就一直能挤，不太会出幺蛾子。你那点钱，放银行是死钱，投这里，每年有个响动，比存银行强。关键是，让你体验一下，什么叫‘钱变成能下蛋的鹅’，哪怕这鹅下的是小蛋，关键是它得一直能下，蛋还得是实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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