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手，轻轻擦去眼泪，但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黑雾中，那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语气复杂了许多：
“苏媚儿，你真想好了？”
苏媚儿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直视着那团黑雾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你可知，干扰诡异天道运行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轻则被剥夺修为，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要做？”
苏媚儿昂起头，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，像一面雪白的旗帜。
“任何后果，我都一人承担。”
黑雾沉默了。
良久，那声音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黑雾缓缓消散，那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淡：
“苏媚儿，希望这一次，你没看错人。”
黑暗重新归于死寂。
苏媚儿站在原地，望着虚空中郑诚的身影，看着他松开红线，走下戏台，嘴角慢慢翘起。
“相公。”
她轻声说，声音十分温柔。
“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……
“那、那个……郑诚先生，我们可以联盟吗？”
郑诚低头看去。
站在他面前的，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。
皮肤微黑，五官清秀，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眶还红红的，显然是刚才哭过。
正是刚才第一个通过真心话考验的那个少女。
在她身后，站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诡异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模样，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短褂，脸色青白，身上还在往下滴水。
但那张脸上，没有其他诡异那种狰狞恐怖的表情，反而带着一种憨厚的、甚至有些傻乎乎的笑。
看到郑诚看他，他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像是怕吓到人。
阿丑。
那个淹死鬼。
郑诚记得少女刚才说的话——
“他叫阿丑，是个淹死鬼，死的时候才十九岁。他说他这辈子都没人喜欢过，死了也没人记得。”
“他说谢谢我陪他说话，谢谢我没像别人一样尖叫着逃跑。”
郑诚收回目光，看向少女。
“为什么要和我联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