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谦。
姑娘唱这句话的含义,其实是我本人对你有好感,但我把父母的阻力摆出来了。
如果你有本事搞定我爹妈,我就跟你,如果你没那个本事,那咱们就算了,你也别怪我无情。
我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合着这唱的不是什么山盟海誓,而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?”我摇了摇头,伸手去牵她的手,“得亏你爸妈进山采药去了,要不然,就我这没权没势没墨水的,你这会是不是也得给我唱一段今生无缘同路走?”
慕颜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思,被我这一打岔,似乎冲淡了不少。
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。
“能不能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!”她轻啐了一口,两颊瞬间鼓了起来,“走了,我表姑住的寨子离这儿还有段路,再不走,天黑前就赶不到了。”
在这十万大山,你看着对面的苗寨就山梁子底下,仿佛扯着嗓子喊一声那边都能听见。
但真要走过去,得先下到谷底,蹚过溪流,再顺着盘山的小道绕上七八个弯,没个半天根本下不来。
慕颜的这位远房表姑姓龙,叫龙碧月,不属于慕容氏的本家,住的寨子叫落水寨。
听名字就知道,这地方水汽重。
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,我们终于穿过一片茂密的枫树林,来到了落水寨的寨口。
整个寨子依附在崖壁下方,连一声狗叫都听不见。
偶尔有几个穿着苗服的老人坐在门槛上,也是眼神麻木,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。
慕颜领着我,来到一处两层高的吊脚楼前。
“一会进去,少说话,我表姑性子很孤僻。”慕颜转过头,神色凝重地叮嘱了我一句。
“放心。”我点点头,将手心里的汗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能用亲生骨肉炼蛊,这种女魔头,我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在我的脑海里,早就勾勒出了一个满脸鸡皮鹤发、眼神恶毒如老巫婆的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