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鲜血的脸庞上方。
“瓦斯奎兹是吧？”我看着他那双依旧桀骜不驯的蓝眼睛，似笑非笑，“我知道你们这些雇佣兵不怕死，也不怕挨刀子。但巧了，我这人也最烦动刀见血。”
瓦斯奎兹冷冷地看着我，虽然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不屑依旧明显。
“看到这是什么了吗？”我晃了晃刀尖上的黑色粘液，“刚才那个魔女化成的尸水。”
瓦斯奎兹皱了皱眉，似乎没明白我想干什么。
我没管他，另一只手摸出慕颜给的那个黑色小瓷瓶，用大拇指挑开瓶塞，当着他的面，将里面灰白色的药粉，一点一点地撒在了刀尖那坨黑色粘液上。
药粉刚一接触粘液，瞬间产生了一股诡异的化学反应。
呲啦！
那坨黑色粘液竟然像活物一样剧烈蠕动起来，表面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。
这强烈的视觉效果，连旁边看着的老K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瓦斯奎兹的脸上也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丝忌惮和慌乱。
“在我们倒斗这行有个说法，叫中尸毒。”
我一边信口胡诌着江湖黑话，一边用刀尖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划了一道血口子。
瓦斯奎兹闷哼了一声，身体本能地紧绷。
“这东西只要沾上活人的一点血，它就会像虫子一样顺着你的血管钻进去。”
“刚才那没脸的怪物你也见识了，子弹打不穿，力大无穷，知道它是怎么炼出来的吗？就是用这种尸毒。”
我顿了顿，刀尖缓缓下移，悬停在他的伤口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粘液上炸裂的气泡，几乎已经快要溅到他的皮肉上。
“最妙的是，”我凑到他耳边，低语道，“这玩意儿一沾血，里面的毒液就会顺着你的血管钻进你的心脏、大脑。你的肉会一点点烂掉，但你不会马上死。你的神经会被尸毒控制，慢慢变成刚才那种六亲不认、只知道嗜血的怪物。你的灵魂会被封死在这具烂肉里，永不超生。”
别看那帮洋鬼子刀口舔血，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。
但在他们那套根深蒂固的宗教逻辑里，肉体的死亡只是开始，灵魂能否上天堂、是否会被打入地狱才是最终命题。
要是灵魂被什么邪术禁锢住，变成永不超生的怪物，那可比下地狱还要可怕。
果然，瓦斯奎兹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惊恐地看着那不断蠕动的黑色粘液，身体拼命地想要往后瑟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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