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声音平稳如初。
“刀子，把那个‘金疙瘩’推上来，让林医生听听，看看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“是，老板。”
刀子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。
很快，一阵沉重的、带着金属摩擦的滚轮声由远及近，停在了林舟面前。
一股熟悉的、微弱的腥臊味传来。
是那只雪狐。
林舟看不见，但他那双耳朵，却像最精密的听诊器。
瞬间捕捉到了铁笼里那微弱到几乎快要断绝的呼吸声。
太弱了。
比在废弃养殖场时，还要弱上三分。
老板这是想干什么？
试探自己的“听诊”能力？
林舟眉头一皱，不等老板开口，便直接打断了这场无聊的测试。
“别试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，是专业人士被外行质疑后的不耐。
“呼吸频率一分钟不到二十次，肺泡大面积感染，心音微弱，已经出现间歇性停搏。”
“你们再这么拖下去，就不是值不值价的问题了。”
林舟冷笑。
“准备给它挑个风水好点的坑，直接埋了吧。”
此言一出，沙发上老板那低沉的笑声，戛然而止。
刀子更是猛地抬眼，死死盯住林舟脸上那方黑布，像是要看穿他到底是什么怪物。
蒙着眼睛，光凭耳朵听，就把病情说得跟刚才紧急拍的X光片一模一样。
这他妈还是人吗？！
“林医生，既然你这么懂。”
老板收敛了所有情绪，语气变得严肃，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“那你说，怎么治？需要什么？”
来了。
林舟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当即报出了一长串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设备和药品名称。
“A国产的便携式ECMO，也就是体外心肺氧合仪，必须是最新型号的。”
“B国进口的低温血清分离机，转速不能低于每分钟两万转。”
“还有，它的病毒已经产生抗药性，常规抗生素没用。”
“必须用漂亮国瑞辉公司实验室内部编号为‘K-7’的基因重组变异血清。”
林舟每报出一个名字，刀子的眼角就狠狠抽搐一下。
等林舟说完，刀子再也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步，压着火气质问。
“你他妈耍我们？！”
要不是之前他跟在老板身边的时候，恰好了解过相关行情。
差点就要被这年轻兽医唬住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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