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。
加减乘除，全被这三个字算死了。
三个月调研，再走审批，等于直接把方案拖过了今年下半年的全省经济工作会。
错过了那个窗口期，今年的申报通道就彻底关死了。
软刀子杀人，不见血。
“好。”宋婉合上文件夹，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。
“我尊重市委的集体决策。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她看向负责会议记录的市委秘书长：
“请在会议纪要上明确注明，市政府方面认为，该项目应加快推进节奏，争取年内立项。”
周建明眼底闪过一丝极短的讶异，但笑容依旧：“可以，如实记录。”
下午三点。
市政府大楼，市长办公室。
即将退休的市财政局长李保国坐在沙发上，双手交握，腰背微躬。
宋婉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，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：“李局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李保国看着那杯热茶，犹豫了足足半分钟，这才压低了声音：
“宋市长，有件事，我觉得必须向您交个底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份没有抬头的复印件，推到茶几中间。
“去年，周书记还在担任市长期间，市里批了三笔大型城建和绿化改造资金，总额，四个亿。”李保国声音很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