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眼底满是不舍,却还是乖声道:“先生休息,安安,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林肆点头,目送来福牵起陆安往外走。
小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干净,盛着浅浅期盼。
林肆对他挥手再见,率先收回了目光。
陆安的眼神失落了些,却还得乖乖跟着来福出了院门。
……
院门廊下,一道高大身影静静立在柱后,掩藏着身形,隔着半扇敞开的窗户,看着屋内那道清瘦的侧影。
贺驭川比三日前憔悴了许多,眼底青黑未消,下颌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陆安一走出院门,贺驭川立刻弯腰将他抱了起来。
他沉声吩咐后面跟着的来福:“好好伺候你们先生,吃食汤药半点不能马虎。”
来福应是。
贺驭川的目光再度望向那扇窗户。林肆已经离开了那儿,窗缝后再难看见他的身影。
贺驭川停了一会儿,带着陆安转身离开。
陆安乖乖环住他脖颈,脸蛋贴在他军装胸口。走了好几步,他忽然闷闷地开口:“爹爹……先生好像,不想留下来。”
贺驭川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陆安把脸埋在他衣领里,声音小却直白:“是爹爹欺负先生了,先生才,不要安安。”
贺驭川没有回应,伸手摸摸陆安的脑袋。
他何尝不知道,是自己步步紧逼才逼得林肆宁肯咬舌自残。
他只是害怕,怕只要自己稍稍退让半步,林肆便会毫不犹豫地再次离开他,奔向季望笙,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