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低声抱怨无故滞留。
林肆心里隐约有些七上八下，正斟酌着要不要去退票，一抬眼就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突然从车站四面涌入。
他们身穿是段青岩手下标配的的墨绿军装，一进来就迅速分割人群，高声勒令所有旅客原地待命——不许走动，不许靠近站台，全站即刻临时戒严。
广场上瞬间骚动起来，有人踮着脚往铁轨方向张望，还有人开始往后退想挤出去，被宪兵举枪喝止了。
林肆心头微沉，往人群深处缩了缩，把围巾往上拽了拽，完全不清楚这番戒严因何而起。
没过片刻，远处传来整齐厚重的马蹄声与军官喝止嘈杂的号令，整条站前广场瞬间安静了大半。
林肆混在外围攒动的人潮里面，和一众被拦着的百姓一样，踮起脚，隔着栅栏向内张望。
白色蒸汽从机车口鼻喷涌而出，模糊着视线。一列装饰规整的督军专列稳稳停靠在轨道上。
专列车厢两侧层层叠叠站满卫兵，枪械林立，戒备森严。
车门打开，一行人从列车内走了下来。
为首那人身着笔挺深蓝军装，身形挺拔，身后跟着大批副官卫兵，随行人员浩浩荡荡，排场盛大。
在他对面，段青岩带着人从等候室里出来，快步迎上站台，主动上前握手寒暄。
两个人站在站台上说话，段青岩侧身引路，幕僚们簇拥在两侧。
林肆僵在原地，心脏剧烈撞击胸腔。
哪怕距离很远，看不清面容，林肆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来人。
——他万万没料到，贺驭川竟会亲自过来。
而且看这阵势，两人显然已经谈妥了，准备握手言和。
此刻贺驭川被段青岩引着，往这个方向走来。
林肆回了神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可人群太密，挤得他动弹不得。他只能紧张地站在原地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站台那道深蓝色的身影上。
一年未见，贺驭川身上的压迫感更重，眉眼冷硬，周身裹挟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，连站在远处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。
林肆的目光紧紧落在站台那道身影上，忘了收敛。
许是视线太过灼热。
隔着缭绕的白雾和熙攘的人群，贺驭川似有所感，忽然朝着广场里林肆的方向抬起了眼——
林肆猛地低下头，把面孔埋进人群里，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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