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都鬼城，万鬼之渊。
黑色裂缝剧烈震颤，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裂缝中跌出，重重砸在幽冥石板上。
石板碎裂，烟尘弥漫。
“陛下！”
守在一旁的几名鬼将脸色大变，连忙上前想要搀扶。
酆都鬼帝抬手，一巴掌将最前面的鬼将扇飞出去。
“滚！”
他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如困兽之吼。
鬼将们惊恐万状，连滚带爬地退开。
酆都鬼帝挣扎着站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本该凝如实质的鬼手，此刻虚幻不定，边缘处有金色的光芒在灼烧，滋滋作响。
香火神力。
那些该死的香火神力，还在侵蚀他的本源。
“清河龙王……”
他咬牙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那一战，他虽只是投影降临，但投影中蕴含了他三成力量。
三成力量，足以碾压任何阎罗境强者。
可那个清河龙王，居然硬生生将他的投影击溃。
不仅如此，还以香火神力伤到了他的本源。
“陛下，您的伤……”
轮转阎罗从黑暗中走出，脸色凝重。
他身后，还跟着白骨夫人、黑水鬼帝等数尊阎罗。
酆都鬼帝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抬手，一道黑光从掌心飞出，没入自己体内。
那金色的灼烧痕迹暗淡了几分，却没有完全消失。
“本帝低估了他。”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。
“那清河龙王的香火神道，确实克制我酆都一脉。”
轮转阎罗低声道：“陛下，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
“大乾已亡，赵桓被杀。清宁府、北凉、青州、幽州……大半天下已落入清河龙王手中。”
“他的香火神国已成气候，再打下去……”
“再打下去如何？”酆都鬼帝冷冷看着他。
轮转阎罗低下头，不敢再说。
酆都鬼帝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阴冷森然，让殿中温度骤降。
“你们知道，本帝为何能成为酆都之主吗？”
众阎罗面面相觑，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这个。
酆都鬼帝自顾自地说下去：“因为本帝比你们所有人都狠。”
“当年，本帝为了突破鬼帝境，吞噬了自己的亲兄弟。”
“为了巩固境界，吞噬了自己的师父。”
“为了掌控酆都，吞噬了上一任鬼帝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众阎罗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“本帝能走到今天，靠的就是吞噬。”
“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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