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冰冷。他弯腰钻进管道口,手电咬在嘴里,双肘撑地往前推。
肩膀两侧是管壁,后脑勺离管道顶部不到十五公分。
视野只有手电照出去的那一小片。光柱尽头是弯曲的管道内壁,锈水沿着接缝往下淌。积水深度大约十五公分,膝盖和前臂泡在里面,三秒后手肘就没了知觉。
身后传来蒋力下井的水声,然后是顾冷霜。
三个人排成一列。间距不到一米。
开始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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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三十米没什么特别的。水、锈、冷。肘部在管壁上反复摩擦,发出闷响。呼吸声在管道里被放大了三倍。
五十米。
第一只老鼠出现了。
不是从前面来的。是从管道顶部的接缝里掉下来的。直接砸在顾凌霄的后颈上,尖叫一声,湿漉漉的爪子在他脖颈上划了一下,然后窜进了黑暗里。
蒋力在后面吸了一口气。
“别停。”顾凌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闷闷的,因为手电还咬在嘴里。
八十米。老鼠多了。不是一两只。是成群。
它们在管道壁上跑,在积水里蹚,从三个人的手臂旁边挤过去。指甲刮在铸铁管壁上的声音密密麻麻,像下暴雨。
蒋力的手臂上爬过了第四只老鼠的时候,她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内侧。铁锈味和血味混在一起。她没出声。眼睛盯着前面顾凌霄的鞋底。
他的鞋底在积水中平稳地向前推进。节奏没变。
蒋力跟上。
一百二十米。通讯器彻底没信号了。顾凌霄按了两下,屏幕上只有“无服务”三个字。从现在开始,他们和外面的世界断了。
苏婉清不知道他们的位置。战车的机炮帮不上忙。出了事,只有自己。
一百五十米。气味变了。
腐败的味道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、近乎无菌的气息。像手术室。不对——比手术室更空。更干净。干净到不正常。
一百八十米。积水忽然没了。
管道底部从湿漉漉的铸铁变成了干燥的混凝土。光滑。没有青苔、没有锈、没有水。连之前跟了他们一路的老鼠都不见了。
安静。
安静得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和心跳。